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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杂志投稿须知

  《西部》是一个具有近50年历史的刊物。1956年创刊时名为《天山》,1961年改名为《新疆文学》,1985年改名为《中国西部文学》。2001年,为响应中央提出的西部大开发的号召刊物改名为《西部》,定位于文学、文化刊物,高举起展现西部开发,揭示西部魅力,弘扬西部精神的旗帜。

  半个世纪以来,《西部》始终是培养和扶植文学新人的摇篮。著名作家和诗人周涛、杨牧、章德益、石河、沈苇,小说家赵光明、杨红柯、李广智、韩天航、施祥生、董立勃、文乐然,散文家刘亮程,评论家周政保、韩子勇等等都和这个刊物有着不解之缘。如今,《西部》杂志仍将继承这个传统,以发展和繁荣西部文学事业为己任。

  文学的内在神韵在于情感,情感的深度空间归于人性。《西部》杂志期盼你的饱含鲜活思想、漫溢真情、探究人性的小说(中短篇)、散文、诗歌、文学评论。

  主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联;出版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语种:中文;开本:16开;ISSN:1671-3311;CN:65-1222/I;邮发代号:58-65

  西部头题·90后小说;小说天下;跨文体;诗无涯;维度;周边 栏目主持:汪剑钊;广汇杯·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征文;封面影图;作家影像;视觉·记忆

  《西部》杂志连续7年刊发“90后小说”小辑之后,于去年第四期刊发“90后散文”小辑,今年第一期又推出了“90后诗歌”小辑,在90后写作者中产生了很好的反响。今年第三期“西部头题”栏目将继续刊发“90后小说”小辑。《西部》作为一个具有62年历史的文学期刊,始终以扶持文学新人为己任。2017年《西部》成功改版为双月刊,页码增至224页,显得更为精美大气,更加注重内容的品质和厚重感。作为一本边疆纯文学期刊,如此大力度地全面关注、支持90后这一新生代的多种文体写作,在全国文学期刊领域也是不多见的。《西部》在海拔1000多米的高度上,目光翻越天山,稍事停顿,祖国的山川大地便一览无余。距离的遥迢和空间的拉伸所形成的奇妙的差异感和透视感,也似乎更便于让我们绕开遮蔽,观照到文学新生力量的生机与勃发。我们感谢多年来全国各地的年轻作者给予《西部》的大力支持和厚爱,也期待有更多的90后作者能在《西部》发表作品。

  去年的“90后散文”小辑刊发了黎子、连亭、端木赐、程川的散文。程川的《亡灵书》获得了人民文学之星散文佳作奖和首届陕西青年文学奖散文奖;端木赐的《桃之夭夭》入选2017年第11期《散文选刊》;黎子散文《我爱上一个没有声音的黎明》入选2018年第4期《散文选刊》。

  今年第二期的“90后散文”小辑刊发了连亭的《门中的少女》、杜永利的《玉米·棉花·麦子》、谢宝光的《门里门外》、玉珍的《陀螺与迷宫》、王东旭的《骡子》、童天遥的《以一朵白云为师》、徐晓的《缓慢生长》、余玦的《厨房的旅行》。

  作者连亭、杜永利、谢宝光、王东旭等也有多篇散文作品入选过《散文选刊》等各种选刊和散文选本。在全国范围内,90后的优秀散文写作者比诗歌和小说优秀写作者要少得多,这也许多少证明了散文这个文体的易写难工。下面就此次刊发的散文作品进行一个简要点评,权作导读。

  连亭两次入选90后散文小辑。这个壮族姑娘生长于广西武宣一个小山村里,家族历史悠久,祖上曾是名门旺族。《门中的少女》就是书写百年老宅煊赫的前世和落寞的今生。她特别善于表现生命个体的存在状态,能把琐碎的生活写出光亮和异彩,语言情绪饱满,语感非常出色。且看她的文字:

  父亲在奶奶生前从不敢提搬出宅子的事,奶奶走的第二年,我们就搬出去了。这一搬啊,就把老宅整个撂在了那里。没了人气的宅子,老旧得更快了,这些年它老去的速度,超过了几百年来的速度。奇怪的是,就在我“哼哧哼哧”地跑远后,却总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看它,看看那个少女倚过的红木门。看着看着,就瞧见了老树的阴影里,一个枯槁、瘦小的母亲孤独地坐在门槛,追思那一去不复返的已然消逝的岁月。慢慢地,有一种幽暗在凝固,最后隐没在老宅雕花院墙的昏暗里。

  在老宅,我的先辈们,浓烈过,寡淡过,恢弘过,卑微过。而沉寂的一切,其实从未真正消失。那些频频回望的深情眼眸,将比穿行于岁月的风更悠久。

  杜永利,河南修武人,从散文《玉米·棉花·麦子》这个题目就可知道他在农村长大。特意查了下邮寄样刊的地址是,修武县五里源乡东板桥村。印象里河南的乡村,村庄挨着村庄,房子拥挤着房子,盖房子都要从少得可怜的农田里起土烧砖,搞的农田高低不平。田薄人多,生存狡黠,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氛围似乎难以再拧出文学的麦汁,酿出什么好酒来。但看了永利的这篇散文后,大为惊讶,他已经深入到所写事物的骨髓和神经末梢里了,他对农村生活的那种精微深刻的体察,通过特别瓷实的文字精准传达,抵达了散文的高境界。尤其是《麦子》,不知不觉中就转换为麦子的视角,甚至让读者也变身为一粒在黑暗中颤栗的麦子,魔幻般的语言叙述了一粒麦子惊心动魄的一生:

  经耧车指引,麦粒坠入暄虚的土壤。如同一场浩大的葬礼,他被密实的黑暗围困。“一定要把压在身上的东西挪开!”他嘶喊一声,越狱就此开始。几根柔弱的触须探出身体,周围皆是玉米秆的残骸。他将根系伸入残骸脉络,驻留的清甜化成他身体的构成元素。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时间到了,胚芽里的养分以及根须的积淀足够他破土而出,于是,他一呼隆探出了自己的叶片。

  这时候秋天已经走进大地深处,寒露与霜降过后,紧跟着便是立冬。万物萧索,所有希冀都隐退到种子,只把憔悴枯槁寄存于落叶,交付大地周转。他似乎有所迟疑:为什么要逆流而行?众人后退,独我一人燃起篝火,光照大地苍茫。但是想起地下的黑暗,他就打消了退回去的念头。

  万物之灵的人类也逃不出暗铜色诅咒,他作为一颗卑微的麦子便释然了。收割机驶入田野,将他斩断。很多个他被运到了村庄,这下子他知道什么是馒头了。他知道自己会长成人的躯体,最多几十年就会归还给大地。

  最终他长成了儿子的身体,儿子像蝉一样从土里爬出来,脱掉沾满泥土的衣裳,继续往大树上攀爬……

  最让人动容的是《棉花》,写棉花种植、生长过程的同时,写了母亲从他和弟弟长胡须开始就悄然张罗起娶媳妇的各项事宜,成年累月地收集偶然瞥见的花椒、硬币、皂荚,这是一个母亲怎样绵密的爱啊!原来:

  到这里我知道她这八九年的良苦用心了:硬币要放在彩纸里,在新娘入门时抛洒;皂荚象征多子多福,是婚房里的吉祥物;花椒将在婚宴上使用,自家的要比集市上购买的优良;而那些棉花和棉布,她们静候在阁楼上或箱子里,听着屋子里的脚步声,哪一天突然多了一种轻快的调子,那便是要添新主人了。

  无论如何与人相关,永利可以说是把这句写好散文的秘诀发挥到了极致。似写棉花,实写母爱,原来母爱就像棉花一样,给予我们旷日持久而无声无形的温暖。读完《棉花》,相信每个读者都会对永利说:杜永利,加油啊,赶紧把女朋友领回家啊,不要让母亲等得太久!

  母亲一直念叨着儿媳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缝制新棉被。到那时候,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任务才算完成。她会喊来邻居中的全活人,在铺开的油纸上摊开新扯的被面。妇女们坐在棉花上,一针一针把血脉延续的希望缝进棉被。母亲会给她们分糖,那是她所有苦难换回的甜蜜。

  棉花奉献了暖,她自己却是在落霜时节冻死的。我在远方,还没有找到女朋友。我隐约看见村口翘首以待的母亲,她的头发已经白露为霜。

  玉珍生长于湖南炎陵县一个叫红光的小山村。玉珍的诗歌非常优秀,散文和小说也不示弱。这组随笔,有回望故乡的,有抒写生活状态的,读完会让人觉得,你无论走多远,无论在哪里生活,都逃不出故乡的星空那星光炸裂的照耀。不要再说逃离故乡了,做不到的,因为你走,故乡的月亮也在走。往昔的时光都没有走远,而是前来,沉寂的一切,其实从未真正消失。且看下面这些“前来”的时光:

  我永远忘不了父亲和姨父挑着木炭从山里出来的样子,崇山峻岭,人如一粒蚂蚁在青山葱茏中缓慢移动。等到天黑,他们将所有木炭堆放于柴房之后,洗干净手和脸,坐在木桌前喝着酒嚼着花生米,那种对生活的满足和朴实,真是感人至深,我的外婆和姨母在灶台前忙活,烧好了几根新出的木炭,夹出来放在炭盆里,燃尽时那种剔透的红色,煞是好看。

  炭是美好的,炭火烧出的小小的焰火,就像冬天的花朵。围坐在炭火边说起往事,吃着瓜果,那是穷乡僻壤山里人家最温馨的事情。

  王东旭的散文《骡子》,不用说,和骡子有这么深厚的情谊,一定也是在农村长大的。东旭通过《骡子》不仅写活了一匹骡子,也写活了没落乡村里的“流民图”——婆姨跟货郎跑进了城的黑娃叔,神情涣散;丢了骡子,两次嚎啕大哭的我;因总是最后一个浇水而跳井的寡妇,淹死在泥沼的女儿,离家出走的贾三;包括那匹最终被卖给屠铺的骡子——这些没有光亮和尊严的卑微生命,低于尘埃,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跌倒。东旭的文字是非常懂得节制的,笔触的克制内敛,让人想起孙犁的散文。正如他自己说:“我始终相信,文学就是对于生活的轻描淡写,任何过多的形容与修饰都显得多余。”且看他的文字:

  它被一辆有护栏的卡车拉着路过我们家的院子,身旁还有其他不怎么精神的骡子。卡车上还有用铁丝绑着的一个扩音喇叭,电声混合着嘶哑声:“高价收购骡子。高价收购骡子”。

  我还能认出黑骡子。即使它已经不那么像它,瘦得不成样子,被卡车摇晃的站都站不稳。但它肚子上的那块白色,还有后腿膝盖位置像胎记一样的标记终究是保留着,保留着给我看,让我认出它。

  余玦的散文《厨房的旅行》,是本次“90后散文”小辑又一个惊喜的发现。余玦可能是作为援疆干部或是家属来新疆木垒县游历。她眼中的木垒乡村马场窝子的冬天,黑夜浩渺,四野空无,长夜辗转,她和一间灯火通明的厨房有了一场亲密的口腹之约。新疆人眼里习以为常的事物,在她眼里统统焕发出异彩、异香和悦目的流光。从没觉得哈萨克族炸的油果子有多么好吃,但看了余玦的文字,才觉得油果子可真是人间至美之味,不禁想起汪曾祺笔下的那些美食。哈萨克族有句俗话说:吃肉不如啃骨头,啃骨头不如舔指头,舔指头不如闻味道。其实还可以再加一句,闻味道不如看优秀的和美食有关的文字:

  我面前桌上,放着一盘刚从油锅中捞出的油果子。麻花状,红,烫,香味扑鼻。食物的香气是一座最小的故乡,在它跟前,人顿时回到小孩子天真、狼狈的状态,不自觉地口水下咽。“吃,快吃!”坐在我身后的油锅旁的女主人,笑着招呼道。她看出了我的馋样。我手伸向盘子,抓着小个,一口咬下。起初,舌头将软,一团酥松到嘴里,不及用力,自然迸裂离散,层层饱涨的甜迅速漫开,外酥内润。第一口和第二口之间萦回缭绕的香,绵,温厚,真像是小情人害羞着不断进攻的热吻,舔舐到牙根每处,没入喉咙以后,那味道仍在口腔上颚久久不散。

  马场窝子的冬天,夜晚的空气粗厉而坚固,人轻微的吐气声都会显得异常地响,仿佛风“哐当”拍在门上。一个人踏着雪粒,他的脚步声惊醒了一村子的狗吠。那些声音,悠长、缓慢地回荡在旷野上空,最终被大雪覆盖。于是,在夜晚,万物冰冻的时候,我久久伫立,朝星光闪烁的方向眺望。树木因什么战栗?一只鸫的短促鸣叫刮过皮肤,黑暗中弥漫着线装书的气味。想象那些隐匿在深厚积雪中的小动物,它们睁大的双眼,静静看着我。在灌木丛生的低凹处,溪水正擦亮石块。夜晚何其漫长,自高远处传来轻微的叹息声,我等待着,全然不抱希望,突然,某个熟悉的声音降临,叫出我的名字。我转身,走进厨房。马场窝子的厨房,没有影子,光亮透顶。我永远记得蓦然回首的刹那,凝视它时的模样,小,陈旧,充满轻细的嘈杂声,像古时候的家,像尘世的终点站。

  谢宝光的《门里门外》写他带着得了脑瘤的妻子翠菊去医院做手术的经历,言辞如刀斧,写出医院如手术刀刃一般闪烁的寒凉和人在面临生死攸关时刻的那刺入骨髓的绝望。徐晓《缓慢的生长》是读书笔记和哲思小品,见情见性。童天遥的《以一朵白云为师》以散句的形式表达作者对世界、人生、人性和文学等等问题的思考,是相当有价值的表达。

  据了解,程川生长于陕西宁强县的乡村,黎子生长于甘肃的农村,徐晓生于山东日照的小山村……90后写作者中,生长于农村的孩子似乎比生长在城市的要多,有不少还是非常偏远穷困的山乡。连亭回老家的最后十几里地都是要坐牛车才可以抵达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穷人的孩子不怕吃苦。这一定程度上说明,文学创作这件事情,除了表达欲望的因素外,也须耐得住性子,坐得了冷板凳,吃一些寂寞之苦。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故乡,这是命运最为诡谲、有趣的地方。童年经历相对贫穷甚至是苦难的农村生活,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说这是什么财富,谁都希望从小物质生活还是富足一些为好。如果非要说财富,那乡村土地的辽阔无边,大山的寂静连绵,河流的欲言又止,夜晚的黑暗苍茫,可以说是一种财富,得以让童年在自然的怀抱中野蛮生长,恣意花开。

  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与否,和小时候的生存境况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逐步迫近,城市化进程的飞速发展,信息化时代的来临,乡村的空巢化在加剧,传统意义上的乡村生活已然走上没落的不归之路。那么,出生于农村的90后作家们那散发着乡土气息的书写,就为我们复活、存留了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渐变中的中国乡村的鲜活样貌和真实记忆。

  值得一提的是,如玉珍、程川、连亭、谢宝光,黎子、端木赐、徐晓、杜永利、童天遥等等这样诗歌、散文、小说、文学翻译都有涉猎并优秀的跨文体写作者,实属难得。他们中不少人已出版了诗集、散文集、中短篇小说集和长篇小说。他们的文学才华,有天赋的成分,也有生长地域的赋予,更有个人不懈的卓绝努力。

  玉珍曾在散文中写到,她小时候时常去浮云湖边,找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眼前湖光粼粼像星星,长久地仰望那浮云湖上空的朵朵白云。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些生长于乡村的写作者们,他们的文学启蒙,或许正是发端于童年的一颗麦子,一株棉花,一串杨梅,一册旧书,一匹骡子,一扇老门,一汪星空,一朵白云……

  “以一朵白云为师。”这话说得真好。就以诗人童天遥的一篇散句为这篇文字作结吧:

  以一朵白云为师,也不听从于满口胡言的人。圣人不以著书为乐,他们说话,是怀有谦卑的普渡的心。你要学会低头,但须知道向谁低头。返回搜狐,查看更多